罗如霏也没想到她一个拥抱带来的求和效应这么彻底。

但她意识还尚存一丝清醒,虽然天色阴沉,仍然是光天化日之下。

“要不要找东西挡一下玻璃”

陆诨的声音里尽是急迫的意味。

“不用”

他攀到前面座位去,调高了暖气,又把风口对着玻璃。

很快,车内的温度节节攀升,罗如霏被陆诨吻得晕晕乎乎透不过气来,她再一睁眼,所有的玻璃因为室内外巨大的温差,已经蒙了一层茫茫白雾。

罗如霏有些茫然,好像偌大的一方天地,突然就为他们辟了一片空间。

她反应了一小会儿,才撅着嘴不满地揪住陆诨的衣领。

“你怎么这么熟练”

只是陆诨根本没回答她的话,甚至把她这句话的尾音也卷入唇舌。

罗如霏被溺在他这样缱绻的目光中,渐渐忘了自己最初的问题。只是在最后看着玻璃上的白雾,在颤动中把自己的手印在上面,被陆诨发现了,抓了她的手拧在身后。

“专心点”

罗如霏在一波一波的冲击中想的是,就这样吧。

索性就几天的相处,就算她再放纵又能如何。在自我情绪上,她从来不钻牛角尖,当年母亲抛弃家庭她尚没有怨恨,左右不过是一段露水情缘,既然已相遇了,何不让自己痛痛快快一场。

事实上,人世间很多的意难平,都来自于被迫的断舍离罢。

因为在那样的时刻,内心的感受被无限放大,已经掩住双眼,再看不见他处,过后也只会将那时的苦楚铭刻在心难以忘怀,而全然忘却所得的好处。

当罗如霏在贝尔法斯特的街头酒吧里的时候,这样的感受尤为强烈。

这么顺其自然地过了这些天,每天都玩得很尽兴。到了最后一晚,她已经没了患得患失的心情,更没有戛然而止的遗憾感,反倒是旅途的疲惫感让她有些想明日的归途了。

这是他们这些天的最后一站了,陆诨早说过的终点,北爱尔兰的贝尔法斯特。

这里有玄武岩的奇特景观,也是泰坦尼克号的出生地。

甚至连罗如霏现在手里的酒,也有极其浪漫的名字,gic。

她主动举杯碰了碰陆诨的酒杯。

“谢谢你带我玩了这么多地方,我都没来过”

她说的是真心话,来英国这些年,她还真未好好游玩过。只象征性地去了伦敦,去了伯明翰的游乐场和朝圣了哈利波特拍摄地。

陆诨嘲笑她“你平时得多无趣”

罗如霏挑了挑眉,眼波流转“总去巴黎才无趣吧”

“就你识趣”

罗如霏得意洋洋地邀功“那你可找不到像我这么识趣的人”

说实话,陆诨走的路线的确太过小众,她以前甚至不知道英国这些国家公园也能当作景点,哪怕还算景点的北爱尔兰,交通都极其不方便,他们坐了渡轮才过来的,极少有人愿意浪费这么久时间,还不如去欧洲扫荡德意法。

但罗如霏玩得挺高兴,尤其是和陆诨相处起来确实愉快。这一路不算特别辛苦,一路都是陆诨在开车,免得跟团奔波之苦,而且吃住她也全不用操心,陆诨攻略做得极好。

她只管敞开了放飞地玩,那天在尼斯湖,碰到有带团的导游穿着特色的苏格兰裙,她还逼陆诨穿了也苏格兰裙给他拍了好几张照片,罗如霏最后蹲在地上笑成一团。

虽然是最后一天晚上,他们也不着急回去。

在陌生的街道,罗如霏挽着他的胳膊,他搂着她的腰,他们就像普通的情侣只为压马路一样从一条巷子从头走到尾。

当经过了一辆红色的双层巴士的时候,罗如霏突然眼前一亮,去晃他的胳膊。

“我还没坐过观光巴士,我们去坐一下好不好。你看这个上面还是露天的。”

陆诨吐槽“冷死了”

罗如霏摇头“我不怕”

陆诨还是拗不过她,上了车,这个时间点,乘客寥寥无几,更别说愿意在上面那层迎着冷风瑟瑟发抖的人了。

只有他们两个人坐在上面一层。

既没有灯,凳子还凉飕飕的。

但陆诨看她趴在挡到胸口那么高的玻璃上,认认真真地往下看城市风景,还是耐心陪她,看她冻得吸了吸鼻子,陆诨从她背后把自己外套敞开,把她整个裹了进去,又抓了她的手捂在自己手里。

罗如霏笑嘻嘻地回头夸他“我发现,你有时候还挺有人性的嘛”

陆诨不满“你这话说的,我什么时候没有人性”

谁知罗如霏只是咬了咬唇,那双杏眼带着促狭的笑看他。

但她就是不回答。

陆诨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她开荤腔的一天,有些哭笑不得。

其实她一直待在他怀里,陆诨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,淡淡的幽香不停地往他鼻子里钻,陆诨哪能不蠢蠢欲动。

他把两人贴近的地方用了用劲,把她被风吹起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,顺便捏了捏她小巧柔嫩的耳垂,压低了声音。

“你这么勾我,不想看夜景了?”

罗如霏咯咯地笑,脸红扑扑地,也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因为先前那杯松子酒。

“我想,换一辆车看夜景”

陆诨想不到她在夜色中这般大胆撩人,哪怕身边呼啸的是肆意刮骨的寒风,他仍觉得浑身燥热,仿佛怀里抱着滚烫的火炉。

车正好稳稳地停下到了站,他们疯狂地从窄小的楼梯上一路跌跌撞撞拉着手奔下来,一边对司机大喊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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