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岳回到将军府,军医才寻着空儿给他瞧了瞧伤势,这才知让那恶狼给撞出个内伤,需得静养。

好在新兵也练出了些本事,待军医禀了张将军,又挑出一副将一亲兵去了新兵那边。可祁岳到底不能丢开手,只每日下午过去,讲些军阵,演练一二。

“咳咳。”祁岳又是一阵咳嗽,倚靠在床榻上,将手中书卷放下,去看那一而再,再而三爬低上高,四处寻酒的猫儿,不免轻轻笑了起来,“你倒是好得快。”

山阳跳到床上,两爪子扒着祁岳,怒气冲冲:“酒呢?”

“伤重,戒酒!”祁岳仍旧不气不恼,很是平和地说了四个字,就见猫儿亮了爪子。他也不去躲,反而往那边挪了挪,“你真下得去手挠一个伤患?”

山阳下不去手,“哼”了声儿背过身去。

只可惜它下不去手,却有那狠心人。护卫来报时,这一人一猫正是一个笑容满面去逗那赌气的家伙。

“可是张将军派人来唤?”祁岳右手并未从猫儿身上离开,只略微抬了头,面上笑意未退,左手却去捞放在床边的外衫。

那护卫却有些吞吞吐吐:“不是,是有位……京都来的……你的故友到来。”

“这倒是怪了。”祁岳离京之时,虽有人夹道相送,却多是闺阁女,壶中子,皆因敬他殿试直言,敬他风骨,直可谓君子之交淡如水。而身边故友,却多数只敢暗中递书赠物,委婉试探圣意,并不敢当面来送,生怕惹祸上身,又岂会冒险前来边城?

祁岳正自奇怪,便听到一阵笑声,便见一位男子越过护卫走入屋中。

此人边走边道:“祁贤弟,莫要怪我不请自来。”

“该是木兄怪小弟有失远迎才对。”祁岳抚摸猫儿的手一滞,面上却不显分毫,又是要请人坐下,又是要下床倒茶。

那人连忙来阻,只搬了凳子在床榻边坐下:“祁贤弟如此,便愧煞我木进了。”

山阳听得不自在,在暗处偷偷用后爪踢了踢祁岳,继而翻了个白眼,自己跑了出去。

留在屋里的两人又是一番絮叨,一个赞祁岳文采出众,屈居边城实在有失才华,又道他屋中狭小贫寒,伤势若传到京都,恐怕会要祁家二老伤心。另一个夸木进为国操劳,年纪轻轻便有抱负施展,着实要亲友骄傲,又谢他不忘旧友,重情重义,某感念至深。

“祁老幺,你可还真敢说。”木进才走,便另有一人进来,正是徐知府徐骋,身旁还跟着一黑一白两只猫儿。听此话,他似乎偷偷在外面站了了许久。

山阳见屋里那个不招自己喜欢的人走了,便不乐意再跟着徐知府,又跳回床榻之上,只是跳得猛了,又冲得太快,直压到了祁岳腿上,将其方才好不容易撑起来的笑容压得变了形。

祁岳连忙将山阳抱到一边,轻轻晃了晃腿,确定没残废又将山阳抱回了腿上,还一直有意无意拿手臂隔着山阳,不让其再下床榻:“徐知府见笑。”

“你不必担心我再将山阳视为妖物。”徐骋没有去坐床榻边的凳子,只带白猫坐在桌案边,仍旧笑容温润,君子之态,他又感慨道,“你可比张将军会装多了。”

张远修知道这木进乃是木戎之的长子时,险些提刀砍过去,若非有徐骋与袁木时不时在桌案下面踹他,恐怕早就惹下大祸。此时到了祁岳这边,这小子却能沉住气,半点儿异色无有的与人寒暄。

徐骋弯了弯嘴角,语气轻缓:“我总在想,你这么一个人,怎么会在殿试里骂皇帝老儿呢?”

他言语无往日半点儿平和,反倒是有些咄咄逼人,连提起当今,都没丝毫恭敬,这实在不太像平日里的徐知府。

“我也总觉得,徐知府不会连只猫儿都容不下。”祁岳说完,便感觉怀里的山阳轻蹭了蹭自己,低下头去看,这猫儿老老实实躺在那里,也不闹腾了。

徐知府也想去抱自家白猫,可那白猫此时看上去高傲得很,别说是被人抱,就是略略蜷一下的都不肯。

徐知府无奈作罢,又看向祁岳,说不清是在劝诫还是在威胁:“若变得太多,你会分不清是更恨今日的自己,还是过去的自己。”

今日祁岳听了一堆话,就这句一个字都没听懂。

他等人走了,才长舒一口气,又去握猫爪子:“山阳,你说他们今个儿是不是都吃酒吃得醉了?”

山阳别的不提,独独一个“酒”字被勾起了馋虫,一时间怒火又起,不住地对着祁岳呲牙亮爪子:“就我没吃酒!酒呢?”

这才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祁岳陪着笑,今天他屋子里是一滴酒也没有。

山阳没挠他,就这么将猫爪子在他脸上停了半刻,转身又出去了。

祁岳没有去追,因为又有人来唤他去练兵。

酉时,张府。

祁岳伸了个懒腰,正寻思回了屋要怎么哄那只生气的猫儿,就看见一个蓝裙姑娘从墙头翻下,手里还抱着一个大酒坛子。

“山、阳。”祁岳的头开始痛了。虽说猫儿从未承认过祁岳“梦里”的姑娘是自己,可一而再再而三的奇怪事早就证实了这事。

祁岳赶忙提气去追,借墙角翻过,直直追在那女子的后面,一连追了半个侧院,总算在另一个墙角堵到了这女子:“又偷谁的酒?”

“张将军的。”因着醉酒,姑娘双颊泛上红晕,偏偏不显愧疚之态,说起话来也回得很快,好像是不以为耻,反以为荣。

“你也不怕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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