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笔阁>仙侠修真>菩提春满>第二五六章 不止于朋友

秦楼安想安慰他,却不知道说什么。她师父是杀害他父母的凶手,她这个当徒弟的,好像说什么都是错,都像是不怀好意的奚落。

此时此刻她感觉,自己已经没有脸面坐在他身边,更不值得他以前三番五次的舍命相救。

这样的真相,已经不单单是师父能不能放下执念的问题了,这样的罪孽,又当如何洗刷收场。

她凝望着他泛红的双目,他眼中晶莹的泪却始终未滑出眼眶,是在隐忍吗?强忍不会更难受吗?

“我是他的徒弟,你会恨我吗?”

“嗯?”

月玦皱眉看着她,神色让人难以琢磨,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,细细得审视打量着她。

秦楼安忐忑不安,缓缓将覆在他掌心上的手缩回,然指尖相触时又被他一下反手紧握。

“说什么傻话?他是他,你是你,我若因他而恨你,那我这般行径与他又有什么区别?不过”

秦楼安刚安定的心又一紧,“不过什么?”

月玦笑了笑,朝她这边坐了坐,将她的手完完全全捂在掌心里,“不过的是,我既不会因他是你的师父而怨恨你,也不会因你是他的徒弟而爱屋及乌宽恕他,他是我唯一不想留半点佛心之人。”

秦楼安微微一怔,琢磨着他适才的话,心里真可谓是悲喜参半,苦甜交加,什么滋味都不是。

爱屋及乌四字一直盘桓在她心头,是不是如她想的那般,他的意思是他喜欢她?

可她还未来得及深究他此言是不是只是她听者有心,他下一句话便让她登时清醒且格外确定。

师父不会放过他,他也同样不会放过师父。

秦楼安颔首静默,如果当真有一天师父与月玦正面交锋,非要拼个你死我活,她又当如何做?

师父他当真因爱生恨连自己心爱多年的女子都下得去杀手吗?这其中真的没有什么隐情?

“公主如果不相信我所说雪机子是生性残忍心胸狭隘之人,也可问皇后娘娘。皇后娘娘也曾与祁雪山有些渊源,她与我父皇,亦是在雪城相识。”

闻言,她几乎是瞬间抬起头,倒不是因为他一下子就看穿她心中所想,而是他所说的,她母后竟然也与祁雪山又渊源。

想起母后第一次见雪子耽之时曾大吃一惊,且看到他腰间佩挂的绶印时直言那是祁雪山圣物,当时她便好奇,母后的反应为何如此奇怪。

“我母后她可不姓雪。”

“公主不也不姓雪吗?”

“这”秦楼安一时无话可说,怔了片刻才说道:“那你的意思是说,我母后与我一样,曾化名为雪姓之人进入过祁雪山,还认识了你父皇?”

月玦点头,有些难以启齿得尴尬笑道:“不仅遇到了,你母后还很喜欢我父皇。只可惜二人之间没有缘分。不过也庆幸他二人无缘,不然你我又怎能有缘呢?难不成要做兄妹?”

“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?如果真是那样,世间有没有你我都还说不准呢,谁要和你当兄妹!”

听他胡诌乱扯,秦楼安一把将手收回,偏头看向窗。不过他虽然是胡说,可母后喜欢或者说曾经喜欢月扶天的事,应该是真的。

可月扶天,到底是个怎样的人?

“你、你做什么?”秦楼安被突然贴过来的人吓了一跳,睨了他一眼后抬手推他一把,“做什么突然靠得这么近,离我远点。”

“公主刚才是不是在想,我父皇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,竟能得你母后青睐?”

秦楼安眉头一跳,开始狡辩:“才没有。”

月玦不依不饶贴得更近,几乎是将她压在车窗横椽上,“我父皇你是见不到了,不过公主倒是可以见识见识他的儿子。”

“你你这突然又抽什么风?你我都已经认识这么久了,还有什么没见识过,快些起开”

秦楼安梗着脖子,不敢贴近他又不敢往后倚,现在她微微偏头,就能透过窗幔的缝儿看到外面的商铺行人,会不会外面的人也会看到他们?

“我想皇后娘娘是心有缺憾,她定也希望自己的女儿,也就是公主你,替她将缺憾圆满。所以我也不愿和公主做兄妹,甚至不想止于朋友。”

有些遗憾自己不能弥补,便想着在他人身上图个圆满。这句话,她母后确实与她说过,可——

“你不想和我止于朋友,那你还想做什么?”

秦楼安按捺着一颗砰砰直跳的心,微敛着眼有些不敢看他。马车摇摇晃晃有些跌撞,她看着他离她忽远又忽近,最后——

秦楼安兀然瞪大了眼,感受到唇上毫无征兆贴近的柔软,马车猛然一颠后停下,那抹淡淡的凉也倏然离开了她的唇。

“做这个。”

月玦将还愣靠在窗椽上的人拉起来,看她依旧一副失神模样,抬手轻揩了揩她唇上的朱红。

“怎么了,难道公主还是不明白吗?”

“明白了,见识了,扶天皇帝的儿子,就是个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登徒子!”

“冤枉啊,分明是公主先非礼我的,又是闯我的浴房,又是霸占我的床,今日早上还主动抱我。不过公主放心,我会对公主负责。”

秦楼安面颊滚烫,挣脱他拉着她的手,不过突然又想到什么,刚要跳下马车又止住,回过头来看向他:“你最好说到做到。”

“嗯,说到做到。”

要对她负责,至少要活着。回府路上,二人心里皆是这么想的。秦楼安从未如此恐惧过死亡,月玦也从未如此渴望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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