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爷对璐小姐很好的。”文蓉低着眼,有些不安,“婚后的头日,沈府的厨子不知何故撂挑子不干了。那厨子似乎受过璐小姐提点,所以姑爷在放他走之前,特意征询了璐小姐的意思。小姐倒是不计较,还让管家给人把工钱算清了,一分不少他的。

“可当日黄昏,那厨子偷走的手艺突然遍地开花,筑县的茶水摊都开始卖……璐小姐说,定然是姑爷派人做的。我想,姑爷疼小姐,不希望小姐受此等委屈,才谋划了这出吧。”

刘家的听得眼睛发亮,“啊……是咧,这么说来,姑爷对小姐是很不错。”

中午,祁璐和周大夫人干脆没回来,两个人撇下一大家子等着庆回门宴的人,在外头解决的午饭。到了日暮西斜时,二人才从酒坊回来。

按照习俗,新姑爷不能留在周家过夜,所以祁璐夫妇不用晚饭就要回去了。

下午已经停雨,雨后出了大太阳,这会儿地已经干了,路上也应该好走。

周老爷、周大夫人和周家三兄弟连同媳妇们一起送祁璐二人出府门,周雷氏站在人群最后,遥望着祁璐如花的笑靥,笑得意味深长。

回筑县的这一路,祁璐全是睡过去的。

沈鸿禹在周家转悠了一日,看着没走多远,步数也不算少。加上陪周老爷天南地北地聊了半昼,在车上也小有困意。

但他没敢睡觉。

兴许是受此前几次印象的影响,沈鸿禹下意识担心祁璐会在半道上出状况,所以他掐着自己肿高的血泡,眼睛几乎一错不错地关注着熟睡的祁璐。

及至到家,祁璐也没有自然醒。素锦文蓉从前头装东西的马车上先跳下来,等着接祁璐,却见沈鸿禹把还在梦里的祁璐背了下来。

“嘘。”他腾出一只手比了比,周围顿时噤若寒蝉。

沈鸿禹一路把祁璐背回房里,动作极轻地让她平躺在床上,再给她摘去鞋子。

素锦见此便没有上前多事,只站在后头细声问,“您的晚饭在哪用?”

“端进来。”沈鸿禹以气声答。

得素锦手势后,房中的丫鬟们鱼贯而出。

出了屋,素锦叫住文蓉,“周大夫人派来的两个伙计你去安排一下,我去厨房给将军备晚饭。”末了,她还是有点放心不下,追问了句,“能办好吧?”

“嗯。”文蓉心里头那口闷气似乎发酵胀大了,她转身离去,跟素锦再说一个字都嫌多。

素锦略略蹙眉,盯着文蓉背影站了会儿才往厨房去。

饭菜送来房里的时候,祁璐翻了个身,面朝着里边继续睡。

素锦没忍住,噗嗤轻轻笑出声,过后有些紧张地抬眸观察沈鸿禹的反应——见到他亦是无可奈何一笑,这才松口气。

“不必轻手轻脚的了,看她这样子大概要睡到明天早上。”沈鸿禹自己端碗盛饭,没让文蓉她们伺候得这么细致。

文蓉和另两个丫鬟垂手退到一旁待命。

“要不还是让奴婢叫醒夫人吧,睡太久了不好,少吃一顿饭也不好……”素锦踌躇,等沈鸿禹拿主意。

沈鸿禹拿起筷子,“我方才尝试叫过了——她说累,再睡会儿。也不知道下午究竟是酒坊学习还是斗酒去了。”

晚饭菜色一般,尽管照样是鱼肉鸡鸭,可是手艺好的厨子做出来的东西就是不同。

沈鸿禹简单吃了点就命素锦把桌上撤了,接着走出院子去找了管家商量物色一个新厨子的事。

“这几日,小人一直留心打听着,还请两个乡亲们推荐的农妇来试了菜……但是都不尽人意。味道上都还过得去,但卖相……实在太不讲究了。”

别说这些农家小院里出来的,就是筑县城里的酒楼所出品的菜肴,卖相上也还是和预期相差一大截。有时候不仅卖相不行,连味道都不过关,这让管家很想念京师几间有名酒楼的菜品。

“接着找吧。”沈鸿禹想了想,又道,“实在不行,就写信送到京师那边去,让那边的人帮忙挑个好的过来。”

这其实是最不是办法的办法,因为山长水远的,没几个人愿意跑。就算雇来了,人家要的肯定不是个便宜数。

尽管沈鸿禹的官职暂时没变,俸禄也照发,可谁都摸不准圣意,指不定哪天就又翻花样了……作为沈府的老掌事,管家还是尽可能地替主人家精打细算过日子。

见完管家,沈鸿禹转身往回走。他边走边想,边想边觉得,成了亲果真不一样。从前也没觉得吃饭是件多大的事,行军打仗那会儿被困沙地,粮草尽断,能有吃的就不错了,何曾挑剔过——现在却为了一口吃的,劳心费神。

到底是身边多了个讲究人儿。

“要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呢,怎么能随便应付?民以食为天,懂不懂?”沈鸿禹想起祁璐往日说这话的模样,低低地笑了。

大半夜的,祁璐忽然睡饱,醒了。

她无意识地动了动手指,发现身边有别人,猛地弹坐而起。

待她借着夜色看清旁边规规矩矩地睡着的是沈鸿禹,瞬间更不敢再妄动。

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睡的,怕他像头一晚那样很晚才回来——她不想影响他休息。

其实祁璐过去是个睡眠质量很差的人,睡得浅,坏梦多,易惊醒。打小就这样。

特别是祁璐准备参加艺考那阵子,她一到晚上才有灵感,没办法,只能熬夜。结果过了生物钟认定的睡觉时间点,她就会失眠,好不容易睡着就一定要睡起码10个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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