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少聪怔然的看着她的背影,一时间心里五味陈杂。

宋氏的事情他听说了,先前只是从新闻上,或者他人的口中得知这个消息,他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感触,但今日见到宋凯茵,怎么说也是大学四年的同学,她这副模样,平白的让他生出些心疼。

他认识的宋凯茵,该是明媚可人,睚眦必报,性格豪爽的,而不是此刻这般,这般的……压抑,给人的感觉,像是在拼命的隐忍着什么。

可惜他什么都做不了,也不敢和她提及有关宋氏的一个字。

他本来想问的,怎么会惹上孙总,可话到口了,电梯恰恰开了,他看着宋凯茵走进去,按数字键的时候,身子也是往里侧着的,从他的角度,甚至连侧脸都看不见。

也是……

有谁愿意自己落魄的模样被昔日的同窗看见。

贺少聪所有想问想说的话,随着电梯两扇门关拢,也退回了肚子里去。

他转身朝着朋友所在的包厢走去,走了几步,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压着什么东西,稍稍犹豫后,转了方向,乘另外一台电梯下到一楼。

从酒店大厅出来,贺少聪着急的找人,终于在左边的街道上看见了宋凯茵。

她正被三四个中年女人围着,其中一个揪着她的头发,指着她的脸骂骂咧咧。

贺少聪赶紧跑过去,用了狠劲,把中年女人的手给掰开,强势的把宋凯茵揽进怀里。

“干什么呢,你们干什么呢,欺负人啊!”

“就是欺负她了怎么着,好意思做小|三,还不好意思承认是吧!”

贺少聪听懵了,“什么小|三小四的,光天化日的,血口喷人呢!”

“我哪里冤枉她了,你问问她,今天是不是约了姓孙的在这里偷|情!”中年女人插着腰,气急败坏的,手都快要戳到宋凯茵脸上来了,贺少聪挥手就给格挡开了,“你是姓孙的老婆是吧,他跑了,你倒是送上门来了,我正愁找不到人呢,敢欺负到我贺家头上来了,我看你们夫妻两是有多大的胆子!”

“我管你什么贺家南家的,你识相点赶紧滚,今天我非撕了这小蹄子不可,我看她还敢不敢再勾|引别人老公。”

贺少聪算是弄明白了,眼前这位怕是孙总的老婆,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消息,带着人堵过来了,也是宋凯茵运气不好,恰恰给逮了个正着。

他心里是百般的不相信宋凯茵会堕落成这样,听别人那么骂她,他心里也不是滋味,面上露了凶相出来。

“城南的贺家,听说过没啊?”

孙太太还没怎么反应过来,旁边一女人拽了她一下,“大姐,要不算了吧,贺家咱们惹不起啊。”

这么一提点,孙太太便懂了,城南哪里还有第二个贺家。

她心里憋着的气,算是不能发出来了,想对宋凯茵说两句狠话,碍于贺少聪在场,话都到嘴边了还是给咽了下去,带着自己的几个姐妹灰溜溜的走了。

贺少聪放开宋凯茵,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眼,确定身上没什么伤,才放下心,“你怎么样,她们有没有打到你?”

宋凯茵目光死死的盯着地面,双眶泛红,却倔强得没有留下一滴泪来,她向来是一个坚强的姑娘,即便是连续被为难了两次,也依然一副咬牙死撑着的模样,贺少聪说了什么,她一点都没有听清楚,脑子里全是嗡嗡的盲音。

贺少聪这才注意到她半边脸上的巴掌印,气得咬牙切齿,姓孙的这对夫妇,当真是把他给惹毛了,扇巴掌都扇的同一边,怎么下得去手。

“我的车就停在附近,你跟我一块,我送你回家。”

他伸手去拽宋凯茵,她猛然一惊,仓促回神,抬眸睨了他一眼,却是把手从他的手里抽离出来。

“不用了,我自己回去。”

贺少聪两步抢到她面前堵着,“你现在这个模样,我怎么放心让你自己回去!”

宋凯茵浑身一震,这句话,仿佛是触到了她身上的开关,她一寸一寸的将头抬起,灰白的眸子盈着浅漾的水痕,双唇微掀,“我现在,是什么模样?”

贺少聪看着头发散乱,双目通红的她,心下的酸楚就像被打翻了似的,压抑得很不好受,“凯茵……”

他舔了舔唇,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,“宋氏……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了吗?”

“没有!还有机会,我还在努力!”宋凯茵瞠直着双目,坚定的回答他。

贺少聪眉心间深深的拢着,眼眶也不自觉的泛起些微的浅红,“是,你还好,会好起来的,我们慢慢来,都会好的,现在先让我送你回家好吗?”

他试着去牵宋凯茵的手,见她没有拒绝,便主动的朝她走近一步,正要将掌心下她的手腕给扣实了,颊边忽然刮过一道罡风,紧接着一个巴掌擦着他的腮边打过来。

贺少聪还没明白怎么回事,眼角黑影一掠,一道小小的身子奔了过来,推开他的手,把宋凯茵抱在怀里。

意意跑得太急,呼吸都没调匀,仰头便吼:“你干嘛呀!你想干嘛呀!你对我的凯茵做什么了!”

“我……”贺少聪一脸懵逼,摊开手,正要解释,眼尖的瞥到南景深踩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过来,那双黢黑深沉的眸子冷然的睨着他,黑眸里似含了剑刃一般,刺得他一咕噜的把话给倒了回去,又觉得沉默只会更糟糕,慌忙张口:“不是,四叔,我什么都没做,真的,您信我。”

“你要什么都没做,凯茵怎么会吓成这个样


状态提示:第230章 难堪--第1页完,继续看下一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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