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晞晨从山上下来的时候脑子晕晕乎乎的,不安的感觉愈发弥漫,脑海中一直回荡着智信大师说的话。

“这一对白玉笛的来历可以追溯到前朝,人们发现从天而降的一块陨石裂了缝,里面有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。前朝的一个工匠便将这块白玉带回去,雕琢出两个白玉短笛。,进献给前朝皇室。”

“后来前朝的天子,将这一对白玉短笛赏给边境的一个游牧民族首领,得到馈赠的首领渐渐一统草原,成立了柔然汗国。这对短笛一直被珍藏在柔然皇室的藏宝室里面,后来柔然出了一位懂得蛊术的王后,将极寒和极烈两种蛊虫放在玉笛里面养。”

后面的故事,杜晞晨都知道,不过智信大师不充了一点她不知道的,那就是摄图竟然从小在大齐的京城长大。他对这一对白玉短笛很有研究,具体的内容智信大师没有说。

但是杜晞晨却听出了一身冷汗,摄图……确定不是穿越同行?他把白玉短笛给她的目的是什么?

背后出了一身冷汗,她忘了自己是怎么下山的,脑子里一直在想事情,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拴马的地方。

手掌抚在马背上,想到智信最后说的一句话:“东方未晞,颠倒裳衣。”

她叫杜晞晨,是给天下带来希望的人。

“听从内心的召唤,凡事皆有因果,种如是因,收如是果一切皆由心造。”

因果循环,她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,什么是梦,什么是真实。有一个问题她没有回答,那就是她为什么要摔了有裂痕的玉笛。

她翻身上马,回头看了一眼夕阳下的山顶,唯有金色的琉璃瓦让人侧目。

“因为我怕回去了,再也回不来。”

唇角染上一抹笑意,马鞭在马屁股上狠狠地抽了一下,“驾!”

因为这个世界有她放不下的人!

她的马一直向着东南方,那是背离幽州城的方向,是她恨不得立刻飞往的地方。

夕阳拉长了人和马的影子,马蹄声也越来越远,听从内心的召唤,她最牵挂的人在京城,惟愿,他安好。

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,飞蛾扑火般的情愫。

许是那段清幽的笛声,许是那张倾城的面容。明知道要离他远一点,明明已经相隔千里,为何还会思念?为何如此迫切的想见到他?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害怕,只有见到他她才能稍稍安心。

日落日出,京城的早晨很久没有听到皇宫里传来的上朝的钟声。今天早上钟声响了九下,不多不少,刚好九声,伴随着太阳初升,大殿之中百官肃穆,最高的那个位置,宣帝端端正正的坐在龙椅上,没有丝毫病态。

甚至比从前更加威严。

高钦上前两步,拂尘规规矩矩的端在右胳膊肘,尖声道:“有本启奏,无本退朝!”

声音从大殿里传出去,广场上巡逻的禁军们也听得清清楚楚。不由得放轻脚步,动作更加一丝不苟。殿下的大臣们以李相为首,左边武将的位置暂且空置,从前那是杜青山的位置。

齐骜今日也收拾齐整,站在群臣之前。众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纷纷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什么,或者是该不该说。

李相为了避嫌,昨日皇上才把李鸿儒叫进御书房,昨日之前,他和李鸿儒一直以为皇上……不行了,准备届时应做的事情。宣帝一个眼神扫过来,有意无意的瞥他一眼,他知道自己是惹了皇上忌讳,所以更不敢吭声,唯恐连累齐成和兰妃。

齐骜也不吭声,他是知道父皇今日早朝,所以身子才“康复”的,毕竟不能病太久。他们不说话,其他大臣们摸不准圣意,所以不敢多说,一时之间,大殿里竟然有些沉静。

高钦目光一扫,深吸一口气,正打算喊退朝。

正在此时,一名言官站出来说道:“臣有本要奏!”

宣帝的目光扫过去,站出来的人是一向低调沉默的严御史。他不站出来宣帝几乎快将他遗忘了,虽然是言官,却从未弹劾过谁的御史,大齐朝除了他一个也没有别人。

高钦受命从高台上下来,走到严御史面前将他手中的奏折接过来,呈献给高台上的宣帝。短息打量他一眼,接过奏折打开。越看,脸色越沉,大殿内其他大臣见此情形大气也不敢出,纷纷打量着这个突然站出来的年轻御史,猜测他奏章中究竟是什么内容。

宣帝一字一顿,大概看了一刻钟,终于将奏折看完,面色已经不能用不好来形容了。他锐利的眼睛盯着身板笔挺,不卑不亢的严御史。突然问道:“严御史建议,将杜晞晨封侯招安,不知诸位爱卿有何高见?”

忠臣哗然,有人试图去揣测宣帝的意图,但是他的语气算不上好,面色威严,杜家就是大齐朝不能提的禁忌,就像当年的孙家一样,不能提及,不能记起,甚至需要不断撇清关系。

但是当年的孙家任由朝廷抄家斩首,不留一条余脉,而入鸡蛋呢杜家却出了一个杜晞晨。一身反骨,却还保有底线,不曾对大齐出手,甚至据守幽州,抵挡突厥大部分兵力。

这样的强将,朝廷当然希望她能为朝廷效力。但是前提是,强将原本是大齐的守护神,现在被排挤到幽州,你愿意放下脸面招安,对方愿不愿意接受?如果不愿意,天子的威严往哪里放?

不可否认的是大齐需要杜家来镇守边境,但又怕对方权势过大,威胁到皇室安慰。再者,朝廷已经无力征讨杜晞晨,与其放任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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