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若依的药方很管用,没多久楚漓就可以在院子里散步了。

院子里栽了许多牡丹,有粉红的,有玫红的,有大红的,深深浅浅的红,像天边霞光万丈。

当年初来王府,慕容尧念她喜欢牡丹,特地在此处癖了一大片土地,让花匠培植牡丹;每次送她裁剪新衣的面料上也都绣着这种花,与她有关的一应器物上也都少不了牡丹花。

“被人看见我穿这样的衣服,会以为我是个千金小姐呢。”她穿着绣满牡丹的裙子转来转去,噘着嘴儿偷笑。

“你本来就是千金小姐,等我把小姐娶了,王府上上下下都要栽上牡丹,阿漓走到哪儿就都可以置身于牡丹花中。”慕容尧宠溺的抱着她,修长的手指轻抚她的脸颊。

“我要跟你生许多许多孩子,男的像我,女的像你。”

“最好一男一女,两个就够了,许多许多是多少个?当是猪啊!”

“不行不行,两个太少了,怎么也得十个八个,天天围着我们转!”

“去,谁要跟你生孩子!”

“都说最好一男一女了,还嘴硬……”

牡丹花丛中的欢声笑语,记忆犹新,令她恍神,有瞬间的开心,转眼又想起如今的凄凄惨惨,不禁鼻子一酸:“阿彩,我们回屋吧。”

“娘娘,您好像很伤心的样子,是这些牡丹碍眼吗?要不奴婢喊刘总管伐掉。”阿彩不明所以的说。

楚漓忽然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,双肩起伏着:“他怎么可以说变就变……”

她倾尽所有爱着的慕容尧,不久前还对她柔情似水,怎么可以说变就变?好像之前发生的都是假的。

她告诉自己不要太在意,却忍不住想了一遍又一遍。

“或许王爷气消了就会重新宠信娘娘了,娘娘何不再解释解释,说不定王爷就听了呢。”

慕容尧还会相信她吗?楚漓想起他的嫌恶就望而却步,可难道就一直被他误会吗?或许这几天过去他气消的差不多了,或许会相信她了!

她应该试一试……

从别苑到正厅也没多远,她却怎么都走不到头,无形的恐惧拖着她,她甚至想逃回去。

石子路上出现谢碧的身影,她顿住,怎样才能避开那个女人?

一个奴婢的声音:“娘娘,王爷这么讨厌漓妃,为什么还要把她关在身边呢,还为了她把梁楠给放了?”

“王爷一向眼里揉不得沙子,怎么可能放过那个叛徒?没出牢狱,就给毒死了。王爷之所以把漓妃困在府里,想教训她折磨她罢了,并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
毒死了!楚漓瞬间似要崩裂,梁楠被毒死了?他死了!她卯足了劲儿般从谢碧身边冲过去,阿彩跟不上。

谢碧望着她仓皇的背影斜斜的勾起嘴角,眸露寒意。

楚漓横冲直撞的奔进大厅,那道浅蓝身影晃入眼中,所有的郁愤和不满烧成一团火喷出来:“慕容尧,梁楠呢,梁楠在哪儿!”

慕容尧沉着脸冷冷的说:“就在你受伤的当天晚上,梁楠就死在狱中了。”

“不!”楚漓跌跌撞撞的奔到他面前,抓住他的前襟死死瞪着他,双目充血,“为什么要骗我?你不是说只要我乖乖的待在府里,你就放了他吗?你怎么可以转身就反悔!”

慕容尧狠狠地钳住她的手腕:“梁楠心中有愧服毒自尽,死有余辜!”


状态提示:第四章 凶手
本章阅读结束,请阅读下一章
回到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