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诨摸出打火机的时候,余光低头看了看地上丢的好几个烟头。打火机在手上转了几圈,砰得燃起了一缕红蓝的火苗,但他很快松了手,盖子啪得扣下去火光就消失了。

他又反反复复地把打火机在手里这么开关了几次,也不点燃嘴里叼着的烟,百无聊赖地把未点燃的烟从嘴角左侧转至右侧咬着,滤嘴已经扁了。

手机在裤兜里犹在震个不停,全是赵小茜给他发的微信。

陆诨烦不胜烦。

虽说他已经后悔了,觉出一个人旅游的苦闷劲儿来了。

但她迟来的讨好,根本没什么卵用。

陆诨心道,早点低头不就好了。

相比忍受无聊,陆诨更不想开车回去接她以及吃接受回头草这样的可笑行为。

点开头像,拉黑,锁屏,把手机扔回口袋。

一口气做完这些动作,总算清净了。

陆诨又把嘴里叼的已经不成样子的烟丢在地上。

最终他还是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因为坐在台阶上粘的沙粒。

他方才坐的台阶,其实十分低矮,他住的屋子,只比地面稍微高出了这么三四节台阶。坐着的时候有一棵长歪的树,半边低垂的枝叶挡了他的视野。

陆诨站起来之后,看见不远处有个穿白色裙子的女人,在几辆零星停着的车附近,鬼鬼祟祟地猫着腰趴在车窗上看。英国的春天向来是春寒料峭的,她却光着两条小腿。

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。

说实话,那一片光线特别差,如果不是她穿得太显眼,白色的裙子在黑车边上格外明显,实在是难以发现。

看来这里的治安也不太好。

现在已经接近十点,哪怕旁边的高速上车流不息,这片汽车野营地,除了中间的bar,这里几乎无人走动。突然出现一个人,那个女人似乎也被吓了一跳,往陆诨这个方向看了看,只不过依旧弯着腰藏在一台车的侧面阴影里。

陆诨只关心自己的车,自发现有这么个鬼鬼祟祟的人以后,他还特意看了看自己车。发现租的那辆牧马人安然无恙地停在自己房前,他就放了心。

然而他的余光看到,那个女人被他发现了以后,居然不继续躲着,反而弯着腰,把身子探出了半个车子来,冲他招手示意。

他心里呵了一声,只当没看见,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。

陆诨原先不满住在靠外面的地方,离高速近,只怕晚上噪音不断。但是超市就在高速一下来的地方,离他十分近,没走两步就到了,总算是一个安慰。

事实上,里面的露营房的房型,皆是三五人以上住的,正适合英国人到了周末喜爱携家带口出门郊游度假的习惯。倒不是真的帐篷式的野营地,沙地上一个个独立的平房,和平时的酒店无异。当然也有家庭直接开了房车前来。

这里是英国的西南边陲一条主干线,悬崖式的海边就在公路不超过1公里的距离内,所以再往里一些的露营房,甚至出了屋子就在海上,风景十分宜人。而且此处靠近埃克斯穆尔国家森林公园,算得上一处又小众,又交通便捷的度假好去处。

陆诨昨天去过埃克斯穆尔以后就来了这儿。

只是到了晚上,路边的警告标示此处可能有马或者野鹿,也变得瘆人了起来。再不宜往黑黢黢的原野上走。

陆诨拎了罐啤酒回自己屋前,想起来车里面还有一包路上买的薯片,开了车门在车前斗里翻找。

没想到就他低头那一下功夫,一个女人迅速把副驾驶座的门开了坐上来。

陆诨吓了一跳,仔细看了一下才发现竟然像是刚才在那几辆车附近鬼鬼祟祟的女人。

而且现在他才发现,这个女人居然穿得是浴袍,并不是什么白裙子,黑色的头发半湿半干,乱乱地散在身前,挡不住胸口一片莹白,由于她坐了下来,大腿也在浴袍的岔开的间隙里露出来,里面看起来竟然什么也没穿。

陆诨还没来得及出声,这个女人就双手合十向他转过来,五官看着像亚洲人,一脸恳求:“ me”

(先生,帮帮我好吗?)

又连着说了一句 “p. ”

(求你了,我真的很需要帮助)

陆诨冷了脸,一手撑着车门,半弯着腰冲她摇了摇头 “ . ”

(不行。出去。)

虽然听见陆诨的拒绝,这个女人还是没有放弃,一双杏眼水汪汪地盯着陆诨,里面似乎有泪水盈眶,她又怯怯地试探着问陆诨“ese?”

(你是中国人吗?)

其实在英国见到的亚洲面孔,基本上都是中国人,但也不排除日韩东南亚的人,多数人哪怕见到长得像中国人的,也多半会礼貌再问一下,否则有时贸贸然开口说了中文,反倒遭白眼。

陆诨看赶不走她,她反而攀起了老乡,倒是气笑了。

在国外,中国人骗中国人的案例,比比皆是。陆诨听得多了,自然不信。而且她一个女人,大晚上穿成这样出现在这里,明显不是偷子就是骗子。

他甩手把自己这侧的车门关上,直接绕去了那个女人坐得那一侧,把她从车里直接拽了下来。

在这个过程中,那个女人急了,也不等陆诨回答,就急急地用母语低声喊:“求你了,别赶我走,帮帮我。求你了,大家都是中国人。我…我…”

起初她还试图用手扒着座位,后来陆诨用了把力,她被拽出来之后还死死抓着车门不放,她前头没说完的话也说了出来。

“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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