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月底,黑山县酷热,丝毫不见下雨的迹象。黑山县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干旱天气。

经过上次曝光,邻省放水,麦河水库有了水,但面临的形势异常严峻,水位已低于警戒线,极有可能再次引发吃水荒危机。

为了应对旱情,西州市委书记郭金柱责成市长魏辅堂拨付专项资金200万元,并要求全县上下行动起来,众志成城,精诚团结,以乐观的心态和不输的劲头全面保障居民用水。

陆一伟作为抗旱领导组组长,几乎每日奔波辗转打井工地现场,督促施工队伍加快工期,务必要在短时间内完工。还要安抚群众,让他们知道政府在积极努力解决。同时,每天晚上召开碰头会,听取相关汇报,研究解决对策。

这边忙得焦头烂额,那边同样不消停。范春芳每日必来电话,催促要拍婚纱照。家里也是一个劲地催,让他赶紧回家,一切等婚事完了再说。而陆一伟的答复每次都一样,等忙完这阵子就回去。他的举动惹怒了未来的老丈人范荣奎,亲自到了黑山县。

“陆一伟,知道不知道你的态度让我很失望?”范荣奎在陆一伟住处,黑着脸道。

陆一伟本来对这场婚姻不抱任何希望,道:“范部长,黑山县当前的处境您也看到了,我作为抗旱领导组组长实在是走不开啊。”

“别找借口!”范荣奎勃然大怒,道:“你以为黑山县离了你就不开展工作了?马上放下手头工作,一切等婚后再说。如果你不愿意开口,我去和郭金柱说。”

对于陆一伟,范荣奎有很多不满意。尽管小伙子长得精神,事业心也强,但总觉得他是农村人,又是二婚,且没什么社会背景,可偏偏女儿看上了,他这个做父亲的实在左右为难。他与其他人不同,不会逼迫女儿做一些不喜欢的事,特别是事关人生大事,哪怕得罪同僚,也得让女儿过得开心幸福。奋斗一辈子图个什么,不就是让女儿过上好日子嘛。不管怎么说,只要女儿愿意,付出多大代价都要成全她。

压抑心头许久的怒火终于在此刻迸发出来,陆一伟不惧怕对方的身份,道:“范部长,你觉得你这样做,你女儿会幸福吗?我们没有感情基础,何况我从来没往那方面想,希望你和春芳慎重考虑。”

“你在和我说话吗?”范荣奎铁青着脸道:“陆一伟,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一切由不了你做主。我们这一辈人还谈什么感情,见一面就结婚,现在不也好好的吗?没有感情基础可以慢慢培养,何况你们在一起相处那么久,彼此也了解对方,我相信你是识大局的。好了,明天你到家里来一趟,我有事和你说。”说完,起身离去。

范荣奎刚走,张志远就来了电话。劈头盖脸斥骂了一通,让他马上回家。如果不回去,他亲自过来,拉也要拉回去。

苦闷,彷徨萦绕在陆一伟心头,却无力反击。他不知道张志远在这件事上扮演的什么角色,彻头彻尾没站到自己的立场上考虑问题,而是一味地迁就对方,自己反倒成了不知情的局外人,成为任人摆布的木偶。

第二天,陆一伟回到了家。

陆家人沉浸在喜悦中为陆一伟紧张忙碌操持着。钟鸣的母亲刘文丽甚至比儿子都卖力,主动承担起老陆家的代言人,充分发挥领导才能,有条不紊地准备着一切事务。

陆一伟最终还是没扭转乾坤,改变事实,在丝毫没有准备的情况下,婚礼如约而至。

原本结婚应该在男方,但女方家要求在江东市举行。婚礼当天,几乎清一色都是范家的亲朋好友,而陆一伟除了自家亲戚外,没有通知任何人。

陆一伟喝的烂醉如泥,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到家里的。等醒来后,已经是第二天上午。

“一伟,你醒来了啊,把我给吓死了。”范春芳坐在陆一伟床边,心焦地道。

陆一伟努力睁开眼睛,揉了揉发胀的脑袋,接过范春芳端过来的水喝了一口,顿时觉得肚里翻江倒海,立马坐起来冲到卫生间,吐了以后才觉得舒畅了些。

“一伟,你好点了吗?”范春芳跟在陆一伟身后,担心地为其拍着后背。从今天开始,他就是自己的男人了。

陆一伟摇摇晃晃走出卫生间,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双手揉着太阳穴。范春芳见此,赶紧倒了杯白开水端到跟前,又从茶几下面取出烟,小心翼翼地摆在前面道:“一伟,你先喝点水,我马上去做饭。”

陆一伟这时才抬头看了一眼范春芳。只见她穿着新娘装,披头散发的,眼圈发黑,一脸无精打采。问道:“你昨晚一晚没睡?”

“呃……睡了……”范春芳有些不好意思地道。

陆一伟起身道:“行了,你先去睡一会吧,我去做饭。”

“不用,我来。”范春芳坚持道。

“别硬撑着,身体要紧。”说完,起身回到卧室换上休闲服,开始了他的婚后生活。即便他一万个不满意,木已成舟,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事实,必须拿出一个男人的担当。范春芳是一个善良的女人,不忍心伤害她。

范春芳失神地站在那里,喜极而泣。她知道陆一伟并不喜欢她,但这一切都不重要。她相信,只要努力认真地对待他,一定能够掳获他的心。就交给时间来证明吧。

新婚之夜,本来是女人一生最重要的时刻。然而,范春芳却是守着一个醉酒不醒的男人。即便如此,她心甘情愿。

第三天回门,范春芳的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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