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金柱振聋发聩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,陆一伟不知该喜该悲。曾经是无人问津的棋子,如今是相互争抢的香饽饽,试问苍天,是自己努力的结果,还是上天的眷恋?

其实,陆一伟能走到这一天,完全是遵循了父亲常在耳边念叨的一句话:“踏实做人,本分做事。”简简单单的八个字,可真要做到,想必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。

仰望苍穹,谁曾数过天上有多少星宿?俯瞰大地,谁曾留意身边有多少脚印?机遇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,如果有心之人,哪怕机遇与你擦肩而过,若干年后,暮然回首,命运依然会向你伸出上帝之手。

“来来来,不说那些不高兴的事了,咱们喝酒!”郭金柱端起酒杯,主动与各位碰了一下,仰头一饮而尽。

“你那边情况怎么样?”郭金柱放下酒杯,侧身问一旁的白玉新。

白玉新淡然地道:“我从来没干过组工工作,这段时间还在摸索中。”

“不是问你这个!”郭金柱道:“和肖志良相处的怎么样?”

白玉新放下筷子,极力掩饰内心的不安,道:“还行,马马虎虎,肖志良还不错,不过架子大得很。”

郭金柱脸色一沉,代替谭老批评起白玉新:“玉新,不是我说你,你那个臭脾气必须得改一改,我听说你好几次在常委会上让肖志良下不来台。你作为组织部长,必须服从县委书记的领导,如果你有意见,完全可以私底下说嘛,你把关系搞紧张了,对你以后进步也不利啊。以前吧,有谭老帮衬着,现在谭老不过问政事了,就全靠你自己了。”

白玉新不以为然道:“肖志良完全听不进意见,因为提拔人我都说了好几次了,可他听了吗?”白玉新越说越激动,要不是旁边的张志远拉住他,估计要和郭金柱好好理论一番。

白玉新的性格郭金柱了解,道:“不管怎么说,谭老把你托付给我,那我就要对你负责。你要是在古川县干得不顺心,那干脆来西州吧,这里虽乱点,至少有个照应。”

有了今晚的“历险记”,白玉新打死也不来这鬼地方,道:“还是算了吧,孩子马上要上高中了,我得管着点他,要不然那臭小子成天泡在网吧,他妈又管不住,我要是来了西州,就把他彻底给放野了。”

“哦。”郭金柱道:“那你看着办吧。”

聊完白玉新,郭金柱又转向张志远,问道:“你那边了?你前阵子搞得那个遴选副县长挺好的,我打算借鉴一下,从基层选拔上一批年轻干部上来,完了你把南阳县的材料整一套过来,让晓飞好好学习学习。”

崔晓飞听到要提拔干部,注意力非常集中,操着一口地道的西州话道:“张书记,过段时间我去你们县走一趟,还望您不要吝啬,毫无保留地将经验传授于学生。”

张志远努了努嘴道:“随时欢迎,让陆一伟陪着你,这次遴选副县长的好多程序都是他的点子。”

崔晓飞立马转向陆一伟,笑着道:“陆部长,你看张书记都交代了,你可不能对我有所隐瞒啊。”

陆一伟爽快地道:“崔秘书长大驾光临,一定好生招待,哈哈。”

“与杨德荣呢,相处还愉快吗?”郭金柱漫不经心问道。

张志远对郭金柱不做任何隐瞒,道:“还行,至少现在相处还算融洽,不过暗里地小动作不断。前段时间将林海锋市长带到南阳绕了一圈,这段时间又与丁昌华走到一块了。”张志远很轻松的将今晚来的目的引了出来。

张志远本以为郭金柱会惊讶,没想到他格外平静,道:“他要干嘛?”

“要承包二宝煤矿。”

“你答应了?”

“……”张志远小声道:“这不今晚征求您的意见来了……”

丁昌华的“叛变”让郭金柱好是伤心了一阵子,不过他后来想通了,这种人不值当自己投入感情。如今,丁昌华与林海锋走得特别近,俨然忘记了郭金柱当年的提携之恩。郭金柱本想告诫张志远,决不能答应。但认真分析北州市的局面以及张志远的形势,他不能如此做。

郭金柱喝了一杯酒道:“他要去干就让他去吧,这事不必问我,你把握就行。”

这句话让张志远心里更没底了,急忙道:“郭市长,如果您不愿意,我回去以后立马回了他……”

“不!”郭金柱伸出手掌打住道:“他和我没有任何关系,我也不希望有什么关系,让你答应,主要是替你考虑。你现在在北州市和我一样,孤立无援,不像以前还有我和永志帮衬着你。如果把林海锋得罪了,对你的仕途极为不利。但是,我必须告诫你,决不能和丁昌华这种小人走得太近,他既然敢背叛我,将来有一天也会背叛你!”

“学生谨记教诲,会把握好分寸的。”有了郭金柱这句话,张志远也就放心了。如果不经郭金柱同意,直接让丁昌华进入南阳县,说不定对自己也会产生怀疑。

“好了,不说那些糟心事了,说点高兴的。”郭金柱道:“志远,你听说了没有?徐才茂马上就要出任东州市委书记了。”

张志远前两天在江东与其吃饭已经听说此事了,道:“略有耳闻,尚不清楚。”

“嗯。”郭金柱道:“任命很快就会下来了,也就这两天。徐才茂鬼精得很,神不知鬼不觉与省委黄书记的‘师爷’蔡润年搭上线,效果斐然,这不都成了封疆大吏了。前段时间我不带你见蔡润年了嘛,这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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